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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dam周何时归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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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健    

    （周士璟，著名中国钢琴家，中央音乐学院副教授）

    巴黎，卡西佩唱片公司，经理戈代先生握笔书写着他头脑中构想成熟的一个计划：中国女钢琴家周士璟独奏音乐会、周士璟钢琴独奏最新首次录制10张唱片（经典作品）新闻发布会。地点：巴黎香榭里舍剧院（或：加沃音乐厅）时间：……

    戈代的笔停下了。

    “Madam周的健康不知恢复得怎样了。治疗一定很顺利吧？”他仿佛在问自己。

    立刻，他叫人再给北京拍发一份慰问电报，他多么期待他会收到一个佳音。

    可是奇怪，几天里，他耳边总是响起舒曼的《梦幻曲》。是的，这是Madam周回中国前，已经录制完毕7张唱片中的一张棗舒曼钢琴套曲《童年情景》中一首广泛流传的世界名曲。

    梦幻，梦幻……

    Madam周什么时候能回巴黎来呢？

    梦幻，梦幻……

寂寞的童年

    1948年，秋雨中的上海。

    一位妇女打着伞走出弄堂，她回头催叫：“快点走呀，你！”

    妇女身后跟着一个8岁的小女孩，她拎着菜篮，却没有伞，就那么让雨淋着。听见继母在前面叫，她加快了步子。

    买菜回来，小士璟感冒发烧了，偎在姐姐士玮的怀里呜咽。

    “士璟，你也学钢琴吧，姐姐教你，省得一天到晚在家里受气。”姐姐自幼学习钢琴，后来成为上海音乐学院钢琴系的学生。

    妈妈在士璟4岁那年去世了，给士璟留下的印象就是妈妈缠绵床榻的病容。妈妈不在了，姐姐就像妈妈一样关心爱护士。

    爸爸是中学校长，整天忙着学校里的事。即使回家来，也难得听见他说几句话，更甭说跟儿女们一起玩笑了。

    “士璟，胳膊肘直冲地面，手臂平放，手腕不能上下动。手要像一个小碗向下扣着，手指肚触键。手指不要上翘，像小锤子一样弹下去，是弹，不是按。身体坐直坐正，姿势正确很重要。好，现在我们开始练音阶。”

    姐姐这位钢琴老师是很严格的。

    “注意，右手的一指弹第四个音时，手和手腕平移，不要太大的倾斜。同样，左手的三指弹第六个音时也一样的要求。”

    瘦弱的士璟认真地练习着。

    但她毕竟是个八、九岁的小孩，钢琴基本练习那么枯燥，弄堂里的小姑娘还等她去玩呢！姐姐告诉她的方法“力量从肩膀传到手指，胳膊要放松”，她还没掌握好，手腕酸了，累了。可她是个倔强的女孩，自我克制着，泪水却一滴一滴落在黑白琴键上。

    1952年，中央音乐学院少年班招生。姐姐让士璟报考，考取了！

    12岁的周士璟，带着几本琴谱来到了天津。1958年又随学院迁到北京。

    瘦弱的上海少女，踏进全国高等音乐学府，开始了她的音乐生涯。